第(3/3)页 “脉网列阵!”云知夏低吼,声音沙哑,“别光看着!把你们的气连起来!阿笙做阵眼,把痛觉散出去!” 嗡——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。 那一瞬间,所有触碰到这个阵列的人,都齐齐哆嗦了一下。 那是断手之痛,是钻心的疼,但分摊到十个人、二十个人身上时,那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,变成了一种沉重的、可忍受的压迫感。 云知夏背后的压力骤减。 她猛地睁开眼,手里最后一针落下,线头干脆利落地剪断。 “成!” 那一刻,躺在中间那名昏迷的弟子,原本死寂的手指,竟然微微勾了一下。 仅仅是一下。 却像是一道惊雷,炸响在所有人心头。 屋顶暗处。 墨四十五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来自王府的密令——“若事不可为,带王妃撤离”。 他看着下面那个被光亮包围的女人,看着那些明明痛得龇牙咧嘴却死不松手的学徒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茧子,那是握刀留下的。 刀是用来杀人的。 可这双手,原来还能这么用。 墨四十五面无表情地将那封密令揉碎,指尖内力一吐,纸屑纷飞。 他深深看了一眼云知夏的背影,转身没入黑暗。 雨更大了。 远处的高墙之上,林判官撑着一把油纸伞,脸色比这雨夜还要阴沉。 他手里的千里镜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摔得粉碎。 “锁脉刃……竟然没锁住?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见到了鬼,“她把痛觉连成了网?一群蝼蚁,竟然能把断了的筋连起来?” 这不仅是医术。 这是要把他信奉了半辈子的“尊卑有序、医不叩门”的规矩,彻底砸个稀巴烂。 云知夏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气。 手术成功了。 虽然能不能恢复功能还得看造化,但这三双手算是保住了。 她刚想去拿杯水,端着茶盏的手却猛地顿在半空。 风向变了。 原本带着土腥味和血腥味的湿风里,忽然夹杂进了一丝别的味道。 焦糊味。 不是烧木头,而是……大量草药被烈火焚烧后那种特有的、发苦的焦臭。 这味道浓烈刺鼻,正顺着风,从城西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卷过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