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钢厂死战-《从监狱走出的都市医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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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废钢厂废弃了十五年。
巨大的厂房骨架在夜色中像一头死去巨兽的骸骨,锈蚀的钢梁纵横交错,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。地面堆满废铁渣和碎砖,杂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,有半人高。
晚上十一点五十分,林天独自站在钢厂南门。
他没开车,步行七公里从市区走到这里。黑色夹克,黑色长裤,黑色帆布鞋,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里。左手拎着个黑色公文包,里面装着那本手抄医书——铁头连夜找人仿造的,封皮、纸张、字迹都尽量还原,但核心内容全换成了胡乱编造的药方。
诱饵,做得足够真。
夜风穿过厂区,发出呜呜的怪响,像鬼哭。空气里有浓重的铁锈味和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。
林天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三秒后睁开,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。他抬脚,踏进厂区。
钢厂中央,旧熔炉车间
车间有半个足球场大,头顶是高耸的穹顶,几根断裂的钢索垂下来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正中央是个废弃的熔炉,炉门大开,里面黑漆漆的,像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嘴。
燕茹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,嘴被胶带封着,头发散乱,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,左眼眶肿得发青。她穿着早上那件米色针织衫,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迹。
椅子周围,站着八个人。
不是铁头手下那种街头混混。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,战术靴,腰间别着手枪,手里拿着军用甩棍。站位有章法,两人守住车间入口,两人在燕茹左右,四人在熔炉后方呈扇形散开,眼神锐利,呼吸平稳。
职业的。
熔炉旁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白鹏。他换了身黑色皮夹克,手里把玩着一把***,刀锋在车间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他脸色有些苍白,眼底有血丝,但嘴角挂着笑,那种混合着兴奋和恐惧的扭曲笑容。
另一个是个陌生男人。
四十岁左右,寸头,脸颊瘦削,左耳缺了一小块,像是被什么咬掉的。他穿着灰色夹克,双手插在口袋里,站姿很随意,但眼神像鹰——冰冷,锐利,没有温度。
“老板,”寸头男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他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车间北侧的小门被推开。
林天走了进来。
他走得不快,一步一步,踩在碎铁渣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。目光先落在燕茹身上,停顿两秒,确认她还活着,然后移向白鹏,最后停在寸头男脸上。
“东西呢?”白鹏抢先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。
林天举起公文包:“放人。”
“先验货!”白鹏上前两步,又猛地停住,像是怕林天突然暴起。
林天没动。他打开公文包,取出那本手抄册子,翻开几页。昏黄的灯光下,泛黄的纸张和工整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“扔过来!”白鹏喊道。
“放人。”林天重复。
两人僵持。
寸头男突然笑了,笑声干涩:“林先生,久仰。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秃鹫,拿钱办事的。今天这局面,你一个人,我们十个。聪明点,把东西交出来,我保证你们俩都能活着离开。”
林天看向他:“你也是白鹏雇的?”
“谁付钱,我给谁办事。”秃鹫耸耸肩,“不过说实话,我对你那本医书更感兴趣。交出来,我可以说服白少留你一条命。”
“如果我不交呢?”
“那就不好看了。”秃鹫从口袋里掏出手,手里多了一把装了***的手枪,枪口自然下垂,没指向任何人,但威胁意味十足。
林天沉默了。
他看了眼燕茹。燕茹拼命摇头,眼泪从肿胀的眼眶里涌出来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“好。”林天说,把册子合上,“我扔过去,你们放人。”
他把册子往白鹏脚前一扔。
册子落地,溅起一小片灰尘。
白鹏眼睛一亮,弯腰去捡。
就在他手指碰到册子的瞬间——
林天动了。
不是往前,而是向左横移三步,脚尖挑起地上一截半米长的钢筋,右手接住,身体顺势旋转,钢筋如标枪般掷出!
“咻——噗!”
钢筋精准贯穿守在燕茹左侧那人的肩膀,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倒飞出去,“砰”地钉在后面的铁架子上!那人惨叫一声,晕死过去。
几乎同时,林天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向右侧那人!
那人反应极快,甩棍横扫,带起风声。林天不闪不避,左手硬接一棍——
“咔嚓!”
甩棍打在小臂上,发出骨裂的闷响。但林天眉头都没皱一下,右手五指并拢,如刀般插向对方喉结!
“呃!”
那人眼珠暴突,捂着喉咙倒地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电光石火间,两个守卫已废。
“开枪!开枪啊!”白鹏尖叫。
秃鹫举枪,但林天已经冲到燕茹身边,一脚踹翻铁椅子,椅子带着燕茹向后倒去,刚好躲过第一发子弹!
“噗!”
子弹打在铁椅上,溅起火星。
林天扯掉燕茹嘴上的胶带,割断绳子,把她往旁边废料堆后一推:“躲好!别出来!”
话音未落,剩下六人已经围了上来。
四根甩棍,两把匕首,从不同角度攻来。这些人配合默契,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。
林天没躲。
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闪过一丝陌生的冷光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
迎着正面的甩棍撞了上去!
“砰!”
甩棍砸在左肩,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**。但林天借着这股力,身体如泥鳅般滑进对方怀里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闪电般点在对方胸口膻中穴。
那人浑身一僵,眼白上翻,直挺挺倒下。
第二根甩棍到了脑后。林天头也不回,左手后抓,精准扣住对方手腕,一拧——
“咔嚓!”
腕骨碎裂。甩棍脱手,林天反手接住,向后横扫,砸在第三人膝盖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中,林天夺过匕首,身体如陀螺般旋转,匕首划出冰冷的弧线——
“嗤!嗤!”
两个持枪的手腕被割开,手枪落地。林天一脚踢飞一把,另一把抓在手里,看也不看,反手一枪!
“噗!”
子弹击中正要偷袭的一人眉心。那人身体晃了晃,栽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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