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误传,不是夸大,不是一时之议。 李牧的威望,真的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。 他缓缓闭上眼,当年北境的那一幕,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 那时李牧镇守北疆,他身为相邦,为朝堂安稳,为自身权位,数次派人前往,希望能与李牧结为朝堂奥援。他不求钱财,不索供奉,只希望这位军中第一人,能成为他在军方的依仗,彼此保全,共掌赵国大局。 可李牧的回答,硬得像铁,冷得像冰。 “军中唯知王命与军令,不结私党,不附私门。” 不结党,不依附,不站队。 这是名将的风骨,却是权臣的死敌。 建信君缓缓睁开眼,眸中一片冷寂。 他比谁都清楚,以李牧如今的军功,只要再胜一仗,再破一路秦军,凭借这泼天的功劳,入朝封侯拜相,已是水到渠成。 到那时,李牧名满天下,手握重兵,民心所向,军中归心。 他这个没有军功、只靠王上宠信的相邦,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吗? 不能。 李牧不会依附他,不会迁就他,更不会与他分权而治。 李牧入朝,他建信君,只能下台、失势、被弃、甚至身死族灭。 这不是仇怨。 这是生存。 李牧不死,他的相位永不安稳。 李牧再进一步,他便退无可退。 他不需要秦国的黄金。 不需要秦国的许诺。 不需要与任何秦人见面、勾结、通谋。 那些暗中布局、富商密使、重金诱吏,对他而言,都只是一个提醒。 一个将他心底早已藏着的忌惮与不安,彻底摆上台面的契机。 真正想杀李牧的,从来不是秦国。 是他自己,是这庙堂权位,是这一国之内,不容二虎的死局。 建信君端起案上冷茶,浅浅饮了一口。 第(2/3)页